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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:运算符与表达式 ​

本章能学到什么 ​

  • 算术、比较、逻辑三类运算符
  • 整除 // 与取余 %,和数学竖式的对应关系
  • 一行求出商和余数的 divmod
  • 运算符优先级,和数学"先乘除后加减"的对应关系
  • += 这类简写

本章承接第 1 章——格子里已经放好了数据,这一章让数据之间发生运算。本章讲的比较和逻辑运算,是第 4 章"选择结构"判断条件的直接材料。

2.1 从分糖果说起 ​

一盒糖果有 17 颗,要分给 5 个小朋友,每人一样多,剩下的留在盒子里。动手算之前,先看没有运算符的程序会怎样:每人分几颗、剩几颗,都得自己在草稿纸上算好,再把答案写进程序——那程序就只是一个高级计算器外壳,真正的计算还是人在做。

小学数学课本里的除法竖式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,程序只是把竖式搬进了代码:

17÷5=3⋯⋯2

商是 3,余数是 2。Python 里有两个运算符分别对应这两个结果:// 求商,% 求余数。程序自己会算,人只要把式子写出来。

竖式里的每个角色,在代码里都有对应:

竖式里的名字17 ÷ 5 里的值代码写法
被除数17candies
除数5kids
商3candies // kids
余数2candies % kids

数学竖式一次算出商和余数两个结果;代码里是两个运算符各算各的。为什么要拆成两个?因为很多时候只要其中一个:分糖果两个都想要,但判断奇偶只要余数(见 2.11 节),算"够不够每人分一颗"只要商。各取所需,就不必为用不上的结果付代价。

还有一个细节:竖式里余数必须比除数小,17÷5 的余数不可能是 6。代码里也一样:17 % 5 的结果只会落在 0 到 4 之间。这个性质后面会反复用到——n % 3 的结果只有 0、1、2 三种,正好给"每三轮换一次动作"当节拍器。

再看一个生活例子:电影 125 分钟,是几小时几分钟?小时数就是 125÷60 的商,分钟数就是余数:

python
total = 125   # 电影总时长(分钟)

print(str(total // 60) + " 小时 " + str(total % 60) + " 分钟")

预期输出:

text
2 小时 5 分钟

乘方 ** 对应数学里的 an。一个细菌每小时分裂成两个,10 小时后是 210 个,代码写 2 ** 10,结果是 1024。

2.2 算术运算符 ​

运算符含义例子结果
+加3 + 25
-减3 - 21
*乘3 * 26
/除(永远得小数)17 / 53.4
//整除(只留商)17 // 53
%取余17 % 52
**乘方2 ** 38

两个容易踩的坑:乘号是 * 不是 ×,数学算式里的 3×2 在代码里写 3 * 2;/ 和 // 是两回事,/ 永远算出小数,17 / 5 得 3.4,要商就得用 //。

分糖果的完整程序:

python
candies = 17  # 糖果总数
kids = 5      # 小朋友人数

print("每人分到 " + str(candies // kids) + " 颗")
print("盒子里剩 " + str(candies % kids) + " 颗")

预期输出:

text
每人分到 3 颗
盒子里剩 2 颗

一行求商和余数:divmod ​

商和余数经常同时要。Python 准备了一个现成的工具 divmod,一次算出两个结果:

python
candies = 17
kids = 5

shang, yu = divmod(candies, kids)   # 商给 shang,余数给 yu
print("商是 " + str(shang))
print("余数是 " + str(yu))

预期输出:

text
商是 3
余数是 2

divmod(17, 5) 一次返回两个数,左边的变量接商,右边的变量接余数。它和 17 // 5、17 % 5 分开算的结果完全一样,只是少写一行。

2.3 比较运算符 ​

考试是否及格,要看分数和 60 的关系。这类"比一比"的运算结果是第 1 章讲过的 bool:要么 True,要么 False。

运算符含义数学写法例子结果
>大于a>b95 > 60True
<小于a<b95 < 60False
>=大于等于a≥b60 >= 60True
<=小于等于a≤b59 <= 60True
==等于a=b95 == 95True
!=不等于a≠b95 != 92True

最容易写错的是 ==。数学里的等号 = 在 Python 里拆成了两个符号:= 是赋值(把值放进格子),== 是判断相等(问一句"等不等")。写 if score = 60 这种错误到第 4 章会遇到,Python 会直接报语法错误,但报错信息容易被忽略。

Python 有一个贴心的地方:数学里的连写 60≤x≤100 可以直接照抄:

python
x = 85

print(60 <= x <= 100)   # 数学里的连写,Python 照单全收

预期输出:

text
True

它的意思是"x ≥ 60 并且 x ≤ 100",和 60 <= x and x <= 100 完全等价。同样的写法在 C++ 里是错的——编译能过、结果恒真,是个经典陷阱,姊妹册第 2 章专门分析了这个差别(见《C++ 从入门到精通》第 2 章)。

2.4 逻辑运算符 ​

报名夏令营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:年龄在 10 岁以上,并且已征得家长同意。两个条件合起来才算数,这需要逻辑运算。

运算符含义例子结果
and并且:两边都真才真True and FalseFalse
or或者:有一边真就真True or FalseTrue
not取反:真变假not TrueFalse

Python 的逻辑运算符直接写英语单词,不用符号。用程序判断报名资格:

python
age = 11
parent_agree = True

can_join = (age >= 10) and parent_agree   # 两个条件都满足
print("能否报名:" + str(can_join))

预期输出:

text
能否报名:True

bool 输出时显示为 True 或 False,首字母大写,这一点和第 1 章一致。

再看一个"或者"的例子。科技馆门票规定:12 岁以下或者 65 岁以上免票。写成逻辑表达式:

python
age = 70
free_ticket = (age < 12) or (age >= 65)
print("免票:" + str(free_ticket))

预期输出:

text
免票:True

age 是 10 时左边成立,整个表达式为 True;age 是 70 时右边成立,也是 True;age 是 30 时两边都不成立,结果为 False。真值表(见 2.9 节)里的每一行,都对应一种年龄情况。

逻辑表达式和算术表达式一样,也有值——值是 bool。所以它能赋给变量、能直接输出,到第 4 章还能放进 if 的后面当判断条件。

2.5 运算符优先级 ​

数学里 3+2×4 先乘后加,结果是 11;程序里 3 + 2 * 4 也是 11,规则完全一样。括号最优先,也和数学一致。

本章出现的运算符,优先级从高到低排列:

优先级运算符说明
高( )括号,最优先
↑**乘方
↑not取反
↑*、/、//、%乘、除、整除、取余
↑+、-加、减
↑>、<、>=、<=、==、!=比较
↑and逻辑与
↑or逻辑或
低=赋值,最后做

拿不准就加括号。(age >= 10) and parent_agree 里的括号即使不写结果也一样,但写上更清楚,不费任何成本。

优先级相同的运算符,从左往右依次算,和数学里同级运算的规矩一样。10 - 4 - 3 是先算 10 - 4 得 6,再算 6 - 3 得 3;如果误当成"先算后面",就会得到 9。整除和取余也一样:100 // 10 // 2 是 (100 // 10) // 2 得 5,不是 100 // (10 // 2) 得 20。

乘方 ** 是个例外,它从右往左算:2 ** 3 ** 2 是 2(32)=29=512,不是 (23)2。这和数学里幂的写法习惯一致:232 本来就是右上角的指数先算。拿不准的时候,括号依然是最好的办法。

2.6 简写:+= 与它的伙伴们 ​

游戏里血量加 1、减 1 是最频繁的操作之一。hp = hp + 1 写多了,Python 给了简写:

python
hp = 100
hp += 1     # 等价于 hp = hp + 1
print(hp)
hp -= 1     # 等价于 hp = hp - 1
print(hp)

预期输出:

text
101
100

同一族的还有 *=、/=、//=、%=,都是"先运算再放回"的简写。C++ 里还有一个更短的符号 ++ 专门表示加一,Python 没有采纳它,统一用 += 1。姊妹册第 2 章讲了 ++ 的来历和用法(见《C++ 从入门到精通》第 2 章)。

2.7 【跨语言对照】整除与取余 ​

这件事本质上解决什么问题 ​

分糖果这类问题在两种语言里都频繁出现:要商,也要余数。两种语言都提供了一对运算符来解决,写法几乎一样。

各自怎么做 ​

对比项PythonC++
求商a // ba / b(整数相除时)
求余a % ba % b
普通除法a / b 永远得小数需要类型配合,见 C++ 册 2.6 节

Python 版就是 2.2 节的分糖果程序,C++ 版如下:

cpp
#include <iostream>

int main() {
    int candies = 17;  // 糖果总数
    int kids = 5;      // 小朋友人数

    std::cout << "每人分到 " << candies / kids << " 颗" << std::endl;
    std::cout << "盒子里剩 " << candies % kids << " 颗" << std::endl;
    return 0;
}

C++ 版的预期输出与 Python 版完全一致:

text
每人分到 3 颗
盒子里剩 2 颗

为什么设计得不一样 ​

差别藏在负数里。-17 // 5 在 Python 里得 -4,在 C++ 里 -17 / 5 得 -3。原因是商有两种取法:Python 向下取整(往数轴左边靠),C++ 向零取整(砍掉小数部分)。正数范围内两种取法结果相同,所以分糖果看不出区别;涉及负数时才分道扬镳。

设计动机不同:Python 的向下取整保证 a == (a // b) * b + a % b 这条数学关系对负数也成立,表达式更贴近数学直觉;C++ 的向零取整直接对应 CPU 指令,一次机器运算就能完成,符合"零开销"的思路。两种取法各有依据,用的时候记住规则即可。

2.8 表达式的值 ​

3 + 2 * 4 这样的式子叫表达式。表达式的特点是:算完之后得到一个值。这个值可以放进变量、送给 print、或者参与更大的表达式——就像数学里 3+2×4 的值是 11,可以代入任何需要 11 的地方。

Python 里赋值不是表达式,是语句——语句发布命令"去做这件事",本身没有值。所以 print(x = 5) 会报错。但 Python 允许连等:a = b = 0 把 a 和 b 都置 0,这是专门的写法,和 C++"赋值表达式套娃"的机制不同,姊妹册第 2 章有对照说明。

区分表达式和语句很简单:表达式回答问题"算出来是多少",语句发布命令"去做这件事"。print(3 + 2) 里,3 + 2 是表达式,整行是语句。

2.9 逻辑运算真值表 ​

and 和 or 的结果取决于两边的真假,所有组合列出来就是真值表:

aba and ba or bnot a
TrueTrueTrueTrueFalse
TrueFalseFalseTrueFalse
FalseTrueFalseTrueTrue
FalseFalseFalseFalseTrue

记忆方式和数学交集并集相通:and 像交集,两边都成立才算数;or 像并集,沾一边就算数。真值表不用背。写逻辑表达式时问自己一句:"这件事要几个条件同时成立,还是沾一个就行?"答案自然就对应 and 或 or。实在拿不准,把四种真假组合各代进 Shell 算一遍——解释执行的即写即得,在这种时候最方便。

2.10 实战:平均分计算器 ​

把本章的东西拼起来,做一个算平均分的小程序。三门课成绩已知,求总分和平均分:

python
chinese = 92
math = 98
english = 95

total = chinese + math + english    # 总分:加法表达式
average = total / 3                 # / 永远得小数,不用担心丢精度

print("总分:" + str(total))
print("平均分:" + str(average))
print("数学比语文高:" + str(math > chinese))   # 比较表达式的值

预期输出:

text
总分:285
平均分:95.0
数学比语文高:True

三个知识点各就各位:算术表达式算出总分,/ 自动保住平均分的小数,比较表达式输出 True。注意 Python 这里不用像 C++ 那样操心 3 还是 3.0——/ 永远给小数;想要整数商才需要 //。把英语改成 96 再跑一次,观察平均分变成几位小数。

2.11 取余的妙用:判断奇偶 ​

偶数是能被 2 整除的数——用竖式的语言说,n÷2 的余数是 0。翻译成代码就是 n % 2 == 0。

python
n = 17

print(n % 2 == 0)   # 余数为 0 才是偶数
print(n % 2 == 1)   # 余数为 1 就是奇数

预期输出:

text
False
True

输出 False 和 True,表示 17 不是偶数、是奇数。判断奇偶是取余最常见的用途;到第 5 章学循环时,"每隔三次做一次"这类节奏控制也靠取余。

2.12 交换两个变量的值 ​

桌上有两杯水,A 杯是可乐,B 杯是橙汁,要把内容换过来。直接倒会混在一起,必须借一个空杯子。交换变量也是这样,Python 给了一行搞定的写法,但先看看背后的原理:

python
a = 10
b = 20

a, b = b, a   # 一行交换:先把两个值都准备好,再同时贴回名字

print("a = " + str(a) + ",b = " + str(b))

预期输出:

text
a = 20,b = 10

这行为什么是对的?用第 1 章的便利贴模型:右边 b, a 先把两个值(20 和 10)摆好,然后两张便利贴同时撕下来贴到新的值上,谁也不覆盖谁。

如果写成两行 a = b 再 b = a,第一步就把 a 原来的 10 弄丢了,第二步放进去的还是 20——两个变量都成了 20。C++ 没有一行交换的写法,要借第三个变量中转,姊妹册第 2 章演示了那个经典三步法(见《C++ 从入门到精通》第 2 章)。

动手实验 ​

实验 1:换一组数字分糖果。 把程序改成 23 颗糖分给 4 个小朋友。先用心算预测商和余数,再运行验证。

💡 查看答案
python
candies = 23
kids = 4

print("每人分到 " + str(candies // kids) + " 颗")
print("盒子里剩 " + str(candies % kids) + " 颗")

预期输出:

text
每人分到 5 颗
盒子里剩 3 颗

竖式验证:23÷4=5⋯⋯3。

实验 2:先预测优先级。 不运行,先写出 2 + 3 * 4 % 5 的结果,再写程序验证。

💡 查看答案

* 和 % 同级,从左往右算:先 3 * 4 = 12,再 12 % 5 = 2,最后 2 + 2 = 4。

python
print(2 + 3 * 4 % 5)

预期输出:

text
4

实验 3:divmod 与手算对照。 用 divmod 算 100 颗糖分给 7 个人,再和 //、% 分开算的结果对比,确认三种写法一致。

💡 查看答案
python
candies = 100
kids = 7

shang, yu = divmod(candies, kids)
print("divmod:商 " + str(shang) + ",余 " + str(yu))
print("分开算:商 " + str(candies // kids) + ",余 " + str(candies % kids))

预期输出:

text
divmod:商 14,余 2
分开算:商 14,余 2

竖式验证:100÷7=14⋯⋯2。三种写法结果一致。